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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珣:他把一生献给了对外汉语教学事业
发布时间:2017/12/16

——沉痛悼念北语前院长吕必松先生

 


 

12月5日刘珣教授于北京语言大学参加吕必松先生追思会


       吕必松先生走了,悄悄地走了。仿佛是为了不要惊动他的同事和学生们,他静悄悄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然而,噩耗传来,却震惊了国际汉语教学界。网上,微信群里,铺天盖地的帖子和文章表达了对他的哀思;国内,海外,同行们在追忆他为对外汉语教学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教师,学生,在八宝山的灵堂前 排着长长的队伍向他告别。
       这是因为,躺在鲜花丛中的这位清癯瘦削的82岁老人,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对外汉语教学事业,他为这一新学科的建设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他忙碌了半个多世纪,直到生命的最后。现在,他终于停下来,休息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在病榻上,在半昏迷中,对前来探望他的老同事,模糊不清、断断续续地说:“我……本来……想……”,“我……本来……想……”。也许,他是指本来计划的很多事情,还没有做完?十五本新的教材,刚编完九本……这一切都来不及做了。他是带着些许遗憾,带着对对外汉语教学事业的无限眷恋,离开这个世界的。

 


       时间飞快地流逝。
       五十多年前的1964年夏天,吕必松和很多刚刚结束三年外语进修的第一届汉语出国储备师资,集中到了刚刚改用新校名的北京语言学院工作,从此走上了对外汉语教学的不归之路。
       当时的来华部集中了50年代开创对外汉语教学事业的、像王还 、李培元、钟梫先生等元老、专家,以及像赵淑华、田万湘、李景蕙、李德津等很多精通课堂教学艺术的优秀对外汉语教师,还继承和积累了此前十多年从清华到北大到北外的丰富的办学经验和宝贵的资源。吕必松等新人,认真向前辈教师们学习,逐渐熟悉对外汉语教学业务。在第一个学期,吕必松就参加了供将来入系学理工专业的学生使用的新教材的编写组,并担任副组长。
       1966年,在那场史无前例的灾难中,吕必松也遇到了人生道路上的一次严重的考验。他只是一名刚当了不久的支部书记,也作为“走资派”被批斗,被关进了牛棚。 
       1973年北语复校后,吕必松担任来华部副主任,1974起又担任新成立的来华留学生一系主任,这七年半的教学管理工作,使他对北语的教学情况,有了更全面的了解,更深入的研究。他开始了有关对外汉语教学理论的探索,74年就在美国《中国语言学》杂志发表了“汉语作为外语教学的实践性原则”一文。他积极组织并亲自参加新教学法的试验和新教材的编写。1980年初,作为访问学者到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和斯坦福大学为期一年的访问和学习,使他对国外的汉语教学情况也有了具体的了解,不仅结交了很多美国的同行学者,更接触到国外的新教学理论,大大开阔了他的学术视野,启发了他对国内对外汉语教学状况的新思考。也为他下一阶段所取得的成就做了准备。  

 


       1983年到1989年,吕必松担任北京语言学院的院长。这是他为对外汉语教学的学科建设做出最大贡献的时期,也是他一生最辉煌、事业最顺利的时期。他非常热爱、可以说是痴迷对外汉语教学事业,又有着认真负责、勇于创新和敢于担当的精神,在前辈北语人所奠定的事业的基础上,在教育部领导的支持下,在王力、吕叔湘、朱德熙先生等语言学家的指导和帮助下,在北语院、系各级干部和广大教师的配合下,也在各兄弟院校的协作下,他作为倡导者、设计者和组织者,为学科做出了若干个第一:
       他首次提出应当把对外国人的汉语教学作为一个专门的学科来研究,并率先在北语的语文系进行了开设培养这类师资的新专业的创造性的实践。
       他是最早进行学科理论框架和体系的建构的。他发表了多篇文章阐述了对外汉语教学的性质、特点和学科建设的任务,提出了总体设计、四大教学环节等理论;他发起或策划了“语言学习理论研究座谈会”、“对外汉语教学的定性、定位、定量问题座谈会”、“语言教育问题座谈会”等对学科建设有特别重大意义的会议;他一贯强调教学研究,主张教学研究是本学科理论研究的“中心”、“本体”。
       他十分重视基础课题的研究。由北语完成的本学科最早的一批重大的科研项目,像汉语水平考试、常用词频统计、北京话口语调查、汉语水平等级标准和等级大纲等,都是在他的倡导或推动下完成的。
       他把学术骨干的培养,看作是学科建设的重点之一,创造各种条件,加强学术队伍建设。特别是利用与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黎天睦教授建立起来的两校长期合作关系,先后向该校派出十多名北语教师作访问或进修,为学校培养了一批学术骨干和带头人。
       在他的带动下,中国对外汉语教学学会、世界汉语教学学会等学术组织先后成立;国内、国际的学术会议得以定期召开;学术期刊与专业出版社得以创办。这一切加强了国内外学者、教师的学术交流与合作,进一步促进了学科的发展。特别值得提起的是,担任过两会会长的吕必松,由于其为人宽厚,性格豪爽,待人坦诚,特别能团结同行,结交国内外的朋友。正如白乐桑先生所说,他对世界汉语教学学会和理事会进行了“充满活力的,又极为民主的引领与指导”。
       他作为第一任汉办主任,还参与筹建组建了汉办。
       他带领的北语,工作中心是不忘六十年代建校的“初心”,牢记为国家的战略服务,狠抓对外汉语教学这个“龙头专业”、“学校之本”不放;北语的奋斗目标是上下一心,打造BLI(北京语言学院)的世界品牌,要成为世界汉语教学的基地中心。北语的汉语教材是当时世界上最受欢迎的教材;北语的HSK,是世界上最知名的汉语水平考试;北语八十年代版的“大纲”、“标准”,几乎是当时世界上最早的汉语教学大纲和标准。北语凭着雄厚的学术力量和首批重大的科研成果,责无旁贷地担当起、同时也被大家心悦诚服地公认为对外汉语教学学科的带头人。这一切当然不是吕必松一人之功,但他作为当时学校的一位主要领导所起的作用,不论是校史,还是人们的口碑中,是已经记下来的。 

 


       人生的道路是不平坦的。吕必松也不例外。 
       退休后的吕必松曾希望创办一所从事对外汉语教育的民办的学校,以继续他对这项事业的追求。但由于种种原因,事情进行得并不顺利。又由于种种原因,近些年来,在对外汉语教学界各种活动中就愈来愈难得见到他了。 
       可是对他来说,这最后的二三十年,却开始了他生命史上的一个新的阶段。他认真地学术反思,勇敢地否定自己,执着地探索新路,坚韧地身体力行——他在进行一项新的探索,那就是他酝酿已久的、对“组合汉语”理论和“字本位”汉语教学法的研究,并于2015年他80岁那年完成了《汉语语法新解》,这本也许被他认为是一生最重要的著作。这种永远乐观积极,不停进取的生活态度,这种不畏损誉,勇于创新的精神,是他晚年留给我们的一种真正学者的精神。
       与此同时,他在与生命所留给的最后时间赛跑,整天伏案笔耕,抓紧编写“字本位”教材。正如他夫人林英贝老师所说,他没有一天享受过一个退休老人应有的清闲;他的生活就是工作,他的工作就是他的全部生活。直到生命的最后。                                            
       现在,他终于停下来,休息了。
       安息吧,我们的吕必松院长!

 

编者按:刘珣教授与吕必松先生七年同窗,二十五年同事。刘先生大作,让我们真正了解吕先生,掩卷沉思,感喟良久。想必大家还记得九月《开学第一课》常敬宇教授的故事,没错,对外汉语学科的发展,是一代又一代对外汉语工作者汗水的结晶。哲人其萎,风范长存。真心希望北语能继续带领对外汉语学科,走向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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